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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元辉:另一种平凡
发布时间:2017-10-30作者:阮婧供稿:校办点击数:1364

 

 

1988年,即将高三毕业的杨元辉被保送至陕西师范大学。作为优等生的她,本可以考上更好的大学,尽管班主任不希望她念师范,但她的意愿却很强烈,就是一定要当老师。

杨元辉说,她家是教师世家,她爸爸、她爷爷都做过老师。杨元辉当时也暗自崇拜着班上的老师们。现在回忆起高中时代的老师,她依然印象颇深:“英语老师年纪有点大了,但优雅、有气质。数学老师总能把深奥的知识讲得深入浅出。语文老师就是很儒雅,念起课文来抑扬顿挫。”

“那时候我就想象过自己当上老师的样子。”说到小时候的事,杨元辉微微一笑,“如果我做语文老师,也是那样抑扬顿挫地,站在讲台上给学生朗诵,感觉一定很美好。”

大学毕业,杨元辉如愿以偿进入学校任教。理科生出身的她没有机会成为“感觉很美好”的语文老师,而是成为了一名化学老师。真正成为了一名教师,杨元辉才恍然觉悟,优雅、美好、有气质,这些看上去很美的形容词,实践起来其实难度不小。

杨元辉先是在老家陕西教了四年高中,随后跟丈夫马小强南下,最后他们在广州扎下根来,在广外外校度过了人生的十六年时光。

从陕西到广州,隔着迢迢千里。杨元辉感觉,她面临的又何止是地理上的距离。沿海地区新的教学观念所带来的变化和冲击,让杨元辉有了新的冲动和热情,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陕西姑娘的内心被点燃了,但是,她仍然面临了教学工作上的“水土不服”。

初中化学是初三才加入的新学科,一年时间紧锣密鼓地学习后就要中考。因此,对于每年都要备战中考的初中化学老师来说,初三的每分每秒都是箭在弦上,但学生们——尤其是正处于叛逆期的初中生,很难理解老师的焦虑和担忧。

杨元辉说,她是个做事认真的人,或者说有些较真。较真的性格,加上刚入职时的年轻气盛,让她在与学生的较真中常常就成为了“弱势群体”。

一次课堂上有些吵,杨元辉放话要推迟五分钟下课,一个学生腾地站起来,把书往桌上狠狠一抽。杨元辉有些沉不住气了,质问道:“你想干嘛?”学生也毫不客气地回嘴:“你说我想干嘛?!”喊完,学生甩膀子走出教室,经过她身边时还推了她一趔趄,把她气得回家哭了好几回。

类似的小摩擦太多了,但如今再看,也都风轻云淡,已成为笑谈。“这也不怪他们。”杨元辉说,后来她想明白了,“自己有时候过于急躁了,一个在初三才接手的老师,师生之间的信任和尊重还没有完全建立,让学生怎么信服你呢?”

 

 

时至今日,杨元辉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学生气得回家哭鼻子的女老师,二十多年的从教经历,持之以恒的观察、学习、思考,让她成为了同事、家长口中“化腐朽为神奇的好老师”,也让她变得柔软而更有力量。她说:“其实只要静下心来,等待学生慢慢成长,他们总会感受到老师的关心和爱护,总会有认可你的那一天。”

尽管如此,杨元辉自认自己离完美的教师形象还有差距,“做不到十全十美,但求能做到最大限度的完美”。她的确要求完美,并将这种心境延续到生活中。行走在校园里,她就是古典的教师形象范本,又由于她长得如弱柳扶风,总是穿得很“仙”,学生们背地里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小仙女”。

高一的谢杰东、廖博艺同学心有余悸又兴奋不已地说起杨老师,称她“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可以一心二用,边讲课边盯着每个人的举动,只要有人走神,不超过十秒就能被她发现,然后她一道凌厉的眼神挑过来,那个人就会被吓得自动站起来。”说到这,谢杰东示范了一个打冷战的表情。

潘芷君同学又补充:“我们还是很享受在她的课上被叫起来发言。”杨老师的点评很毒舌,经常对他们不留情面地当众批驳,但是他们偏偏就喜欢被她各种虐,因为“她对所有学生都是无差别对待”。这时候,学生们就喊她“大魔王”,有那么点爱恨交加的意思。

听到有学生喊她大魔王这事,杨元辉捂着嘴笑起来。她的看法是,化学是一门逻辑思维很强的学科,许多知识是琐碎枯燥的,杨元辉希望在她的课堂上,师生之间是平等和谐的氛围,学生学得轻松愉快,并且用心思考。“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启而弗达。”杨元辉念出这句话,解释说意思是引导学生而不威逼,劝勉学生而不压抑,启发学生而不直接给结论。

每次上试卷讲评课,哪个学生的答案错在哪儿了,她都会提前用红笔备注下来。讲解到哪道题,她能迅速点出答错的学生名字,让这名学生站起来讲一遍解题思路。她开玩笑似的喊学生“超哥”、“豪哥”,学生们听得互相挤眉弄眼。她不理,继续讲:“这个问题又是超哥错了,氮气中含两个氮原子?怎么能这样表述呢,正确的表达应该是:一个氮气分子中含两个氮原子。你啊,是个糊涂氮。”一阵哄堂大笑。

当然,课堂上的轻松只是表象,事实是,看似轻松的背后充斥着大量基础性的幕后工作。

都说老教师上课不用备课、不带书本,但杨元辉每次上课前还是要把这堂课的知识点、疑难点再重新过一遍。上完课了,她会反思自己这堂课哪些地方没做好,查漏补缺。她还要在下午放学后留在班里一对一批改作业,有时候连饭也顾不上吃,学生们戏称这是“爱的辅导”。

这种像新老师一样的紧绷感,于她,是一种坚守。有一年,杨元辉临危受命接任初三班主任一职,正式上任的前一晚,她翻来覆去一宿没睡着,“就是特别紧张,脑子里想了很多事,万一学生不听话怎么办,万一怎么做都做不好怎么办,等等”。从那时起,她的睡眠就开始不好。

或许,对于“力求完美”的杨元辉来说,这种压力和挑战,就像高速运转的工作一样,如影随形,无法摆脱,但也正因为如此,日复一日的工作压力,就像是汽车燃料,给了杨元辉越走越远的动力。

几天前,在电话那头,杨元辉一再恳切地重复说:“我实在太平凡,太普通了。”“采访我,恐怕会让你失望。”不过莎翁也曾经说,没有什么比渴望不平凡而更平凡的了。就像歌词里讲的那样: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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