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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校高一学子在教育部白名单赛事中斩获奖项
发布时间:2023-05-12作者:供稿:高一语文备课组点击数:501

在语文教研组的组织和指导下,高一语文备课组老师们积极发动并组织学生参加教育部白名单赛事第二十三届“世界华人学生作文大赛”,经过孩子们的紧张准备和老师的指导,我校高一学子习雨鑫、石珈颖、肖雅文在此次比赛中斩获二、三等奖,向获奖的同学表示热烈祝贺。




 

据大赛组委会介绍,本届大赛由中国侨联、全国台联、人民日报海外版、快乐作文杂志联合主办,共吸引了来自46个国家和地区280多万华人华侨学生参赛,评委会共收到复审稿件32万7千多份。三位同学能在几十万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实属不易。

下面是他们的获奖作品,请欣赏。

 

 

时代的生命

石珈颖

 

有言道:“书是时代的生命。”我深以为然。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读书,同教科书的接触理所应当在国小一年级。迄今为止我依旧记得国小低段的补充读物——一本A5的胶装书,封面大多花花绿绿,绘有两个倚在树下阅读的小人。我是认字早的孩子,因而对这本书自然是如同行走沙漠的旅者久旱逢甘露般的喜悦。每每学期初刚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看。对其中的一篇(或许并未收录)印象尤深,这是篇很有名的小说——《最后一课》。当时的我与文中的主人公年纪相仿,不能对其中的悲戚有多大感悟,只是最后的钟声始终在耳畔回荡,倒也因境生出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戚戚。我不喜动,爸妈又对手机管控的分外严格,书自然而然成为我打发时间的不二之选。

再往后我读肖复兴的散文,同他感怀人生;读老舍的小说,为他笔下的北平风光醉心;读余华的《活着》,替福贵的悲惨动荡拘泪;读莫言的《丰乳肥臀》,好像生活在高密乡,亲眼见证一个庞大家族的是非兴衰;读汪曾祺的散文,对昆明心驰神往。但当时的我似乎并不从中受到多少益处,成绩照例是班级垫底的差,如今的媒体大加宣扬读书的妙处,我是一丁点也不曾受用的。唯独一次测试,阅读题是曾看过的肖复兴的《花边饺》,我欣喜若狂,然而做得并不好。

从那时起我就在想:读书是一件或者说应当是一件功利性、有意义的事情么?如今社会好像在陷入一种怪圈,即一切的事物要为了意义而非本身服务。十岁的我不为了试卷上红笔打的勾和老师的夸赞读书,而十五岁的我一想到书,却仿佛变作一场判决。天平两端翘起,一边放着书,一边是其对应的价值。只有价值压倒性的胜利,阅读才被视作一件值得鼓励的事情。

如果说阅读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倒也有失偏颇。阅读替我垒了一座高高的黄金台,风光一览无遗,尽收眼底。叫我致良知,知事理。给我一双黑色的眼睛寻求光明。不读书,我很难想象这个世界我目所不及之处的样貌,或许会做晋惠帝,愚不可及地问出何不食肉糜。或许便是乌合之众,坠入名为集体的河流,淹没一切发声的自主,从此变成沉默的大多数。我不会去思考大大小小社会事件背后的实质,无法辩证地思考问题,永远只能做众人之中的雪花,顺从舆论操纵的一切,而后化为乌有。

但不是沉默的大多数又能如何呢?纵然把前路视作一堵灰色的墙,生活看作有漏洞的船,自诩众人皆醉我独醒,生活不是依旧叫我做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吗?思考是最无用也最锋利的。我思考,我存在,然而没有任何意义。世界不会因为我的思考而有所改变,我也并不能做航行大船的舵手,或许连一颗螺丝钉也做不得。即便如此,我依旧感谢阅读,感谢一岁时在我的床前不厌其烦地教我唐诗三百首的启蒙老师。因为不读书,我连唯一独属的思考能力都很难再拥有。

书是时代的生命,是我的血液,构成了我今天的全部。只为意义而读书,读到最后收获的也只有意义。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现如今不是照样有人读书千万言似乎依旧愚昧无知?于我而言,阅读是打进骨头里的钢钉,平日如常,只每到阴雨天才隐隐作痛。从外表去看,你分辨不出读书留下的任何痕迹。但我们都知道且笃定:读书不读书,内里不会是一样的。

 

 

胭脂牡丹映圆月

习雨鑫

 

正忙着手头的辞职申请,母亲喊着让我来院子里看深夜空中悬挂的圆月,她指着那一轮在茫茫夜空中,晕染了云彩的模糊圆月,有些欣喜地念叨着:“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我揉着眼睛,本来就被辞职的事情搞得烦闷不堪,这下更不耐烦。抬眸时,院子里栽种的牡丹恰好映入我的眼帘。

我微怔,耳廓处飘来混沌的呓语: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恍惚间,她好像又一袭红衣,在化妆台前擦胭脂,狐狸眼妩媚地看向我。片刻,她缓缓起身,推开木椅,消失在了黑夜尽头。

再次回过神来,眼前是母亲饱含着期待与欣喜的眸子

“是啊,”我一笑,抿着嘴唇点头,“圆月亮好啊,圆月亮好啊.....”

                               

胭脂点雪

第一次瞥见她,是极惊艳的一眼。

下着大雪的北方小镇,第一次有戏班子来表演。大人手提着板凳提前来占座,小孩则是裹着比自己大的棉袄,红彤着小脸在一旁等待。我却两边都算不上,母亲不让我出门看戏,我只能偷偷溜出来,蹲在戏台子的阴暗侧。吹出的白气融化在红灯笼中,我搓搓双手,点点雪花落在我的肩头,兴奋得心脏快蹦出来。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第一句听到的唱腔,不是从大城市戏班子听到的。那声音沙哑却又中气十足,如深冬凌冽着却又温柔落下的雪花,融化在我的心头。我更加欣喜地循声觅去,一位身着红色袍子的,年长的女士撞入我的眼帘。后者眼见我转头,惊慌地别过头去,像是林中迷路的小鹿。可明明已经有皱纹爬上她的鬓角了,我仍觉得她是如此充满朝气。

尤为显眼的是她的胭脂。淡红由鼻梁处慢慢晕染到小耳前,与飘满纯白的夜空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大概是飘雪融入了她的胭脂中,才能让她如此的惊艳。在年幼的我心中,她是第一个为我唱戏的,至少是第一个让我听见戏剧的,仙女。

我下定决心,不管不顾地从雪地里站起来,有些困难地向她走去。她只是站在原地,一双大眼睛,有些紧张地盯着我朝她走去。

“你能再唱两句吗?”

她惊讶着,随后用力地点头,眸子中盈满笑意地蹲下来:“你喜欢听吗?”

“我没听过,你刚刚唱的那一句,是我第一次听”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她站起身子,端正着,“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我们站在最最偏僻的地方,我好像是她唯一的听众。站在黑暗之中,与那边碌碌繁忙的群众,与那边红彤彤的大红灯笼格格不入。我开心得为她鼓掌,拽着她的手,撒娇地劝她继续唱下去。我沉浸其中,不知道唱了多少句,只是为她鼓掌和赞扬。直到人群中传来母亲急切地呼喊声。我慌忙着与唱戏的女士约好明天再见面,转身挥手跑进人群中。

回去的路上免不了母亲的一顿唠叨,我心不在焉,只记得母亲指责我听那个女人唱戏。我小声念叨为什么,母亲老成地点头,说,你长大就知道了。

                       

牡丹又开

她说,我可以叫她阿月;她说,她从小就学习唱戏,学了一辈子了;她还说,那天晚上她唱的剧目叫做《牡丹亭》,是她最拿手的剧目。

阿月脸上绽放着骄傲的笑容,眼角都带着几分得意的神情。

我真羡慕阿月,能够一辈子都做一件事情,能够一辈子都做热爱的事情。

至此我们两个成为了知心朋友。每到傍晚,我会趁着妈妈做饭的时间偷偷溜出来,在爬满爬墙虎的红墙前面听她唱戏。我作为她唯一的听众,即使每天只听见她唱那么一两句,也沉浸在如梦般美好的世界中。阿月唱罢一曲总是会聊起她小时的事情。她小时候是戏班子里最小的学生,唱戏虽然很辛苦,但每一秒都是珍贵的时间。她还说,只要是自己热爱的事情,哪怕花费一生去做,也是值得的。

母亲却极度反对我去找阿月听戏。“好好一个女孩家子,不干好该做的事情,成天唱戏,这像话吗?”母亲一边洗菜,一边催促家人生火。我愣住了,反驳道:“一辈子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不是很幸福的事情吗?!”母亲从案板旁边提起菜刀,头也不抬地擦汗:“那她唱戏唱出什么名堂了?能养活自己吗?多大年纪了还在村子里乱逛。”

一句话,像是锤子把我钉在了地板上。墙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墙内的嫩花也同样探头出墙外,在枝头初颤颤巍巍着。

我不顾母亲的反对,仍旧坚持每天去找阿月。仍然在那个长满苔藓的红墙下,我们度过短暂又美好的时光。那天走时,她笑着蹲下来,拍拍我的肩膀:“明天来舞台找我吧!”我懵懂地看着她有些陌生的笑容。分不清那到底是开心还是失意。

第二天,我如约而至。却不见阿月。我寻着沾满污雪的鞋印,走向后台。阿月像初见那样撞进我的视线里。她将那鲜红的胭脂一层层涂上脸,晕染过耳旁。拿起网巾,吊起眼角。勾人的狐狸眼从镜子瞥见慌乱的我,轻笑道:“好看吗?”戴起沉重的头饰,她翩翩起身。走向她渴望已久的舞台。

我跑到台前的雪地,忽然间下起了大雪,却又不是狂暴的肆虐,而是一点点地覆盖地面似的落下。阿月登场,“天下女子有情,宁有如杜丽娘者乎!”那身段如柳枝,如新芽,如镰刀般的月牙。刚柔并济,每一句唱词都像有蚀骨的意蕴。声声柔,声声思,更是声声爱意。台下仍只有我一人,我却好像陷进去了一般。

不,台下绝不只有我一人。

这片片雪花也该是她的观众。

阿月像一朵艳丽的牡丹,却并不娇气,在大雪纷飞中姹紫嫣红地开放。

我现在更加相信阿月的话语了

做好一件事情,哪怕要花费一辈子的时间,也是最珍贵的人生。

阿月一曲唱毕,往台下鞠了一躬。我热烈地鼓掌,同时回头看了看一墙之隔的村庄。恍惚间发现这墙好像变得越来越厚,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当时年幼的我尚不懂得,可能是我没有听母亲的话,也有可能是我没有像村民一样忙碌地干家务,做着农活完成一天。

再转头时,阿月坐在戏台子的边上。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夜空。阿月有些惆怅地抬头,却微笑地流出好像幸福的泪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圆月再遇

我回过神。距离阿月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自从那天听完《牡丹亭》我便再也没见过她。去哪里了呢?是故意避开我,还是背上她的行囊去大城市继续学习戏剧了呢?我猜是后者,她发誓要学一辈子戏剧的。

而我呢,没有坚持年幼时的想法——一辈子只做一件事,把这件事做得精益求精。我才正值年轻,就已经淹没在人海之中。与以前相反,我做了太多的事情,换了太多的工作,总是浮躁地等待着升职加薪,最后落得什么都做不好的下场。

看见这又大又圆的月亮,我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傍晚。我带着憧憬看向舞台正中间绽放的牡丹。我喃喃道:“是啊,是啊,圆月亮多好啊.....”

我返回书房,打开电脑,把刚刚打好的辞职申请书彻底删除。托腮趴在书桌上,想象着阿月现在在剧院里唱戏的模样,不自觉地笑了出来。脑子继续徘徊着她的那句话:“只要是自己热爱的事情,哪怕花费一生去做,也是值得的。”

 

 

贤者,坚守本心者也

肖雅文

 

神州寰宇,容颜如故。晨钟暮鼓,坚守初心。

遥望泱泱大国历史,长江滚滚东逝,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者,无一例外,多为能坚守自我之人。人的一生都在选择的路口徘徊,是随时局而定还是始终如一,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尽相同。但我认为,应当专注于一物,即常所说,坚守于自身岗位之上,一生只做一件事,不顾世俗如何,只管坚守本心,砥砺前行。

则何为本心?

顾名思义,本心即树立于本身之上的意识。而这更是一种精神。东晋陶渊明刚入官场之时,时刻为民为国而考虑着,可是现实并不如他所愿,让他能够施展才华,为民谋利。陶渊明后来隐居山林,意识到自己是“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他终于在山川田野草木鸟树中找到自身所爱,找到自己的本心所在。正如维特根斯坦所说“我贴在地面步行,不在云端跳舞”,赞同的是沉稳务实适合自我的人生追求,而不是仅仅做一事学会一事,我认为这是一种略浮躁的人生态度,是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的体现。正如著名的组织学家聂佛梅瓦基所说:“蠕虫那么长,人生可是那么短!”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意义,并且用一生都去践行。当然,多尝试几件事的过程是必不可少的,只有这样才能在繁杂世俗当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本心,属于自己生命的意义。

岁月更迭,时代轮转,然坚守本心方善得始终。故宫修复中木器组的屈峰,在修复一个辽金木雕佛像时曾说:“中国古代人讲究格物,就是以自身来观物,又以物来观自己。所以古代的故宫的这些东西,是有生命的。人在制物的过程中,总是要把自己想办法融到里头去。人在这世上来了,走了一趟。都想在世界上留点啥,觉得这样自己才有价值。”故宫修复组的师傅们殚精竭虑,日复一日地扑在了修复文物之上,终于打磨出了一件件还原而真实的铜铁,展现出了那个时代的魅力。人生路漫漫,志者心如一。2012年韦慧晓参与辽宁舰接舰工作。她曾因为不熟悉海军纪律而被通报批评,虽然自身的技术手段和专业知识不够充分,但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舰长。她会和十八九岁的女兵抢着保养设备,不断熟悉每一项任务,并且时常挑灯夜读。终于在五年后,她成为了郑州舰的实习舰长。在这个日新月异发展的时代,最需要的就是坚守本心,人生在世不过是求生尽欢而死无憾,求的是不断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不断为心中的梦想做贡献。

而有了本心,却无其他,也是万万不够的。诚如法国文学家巴尔扎克所言,“扩大自己的欲望,无异于将崖下的深谷挖得更深”。本心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坚守。坚守就需要我们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于姹紫嫣红旖旎风光中保持自身的宁静,不受外界诱惑所扰。要敢于用一生的精力去做好一件事,以全身心的姿态坐观于世。弘一法师说过:“佛心凡心,秉承一心,便可利于灵地。”只有专注于自己的信念,才能不为世俗所动。所以陶渊明才会跳出尘网,梦归田园,采菊东篱。即便李白后来官场失意,仍不忘洒脱,斗酒千篇,将天马行空的想象化作汪洋恣意的笔触。他们早已跳出了世俗,坚守着自己的本心,情感在千百诗篇中肆意挥洒。“敦煌的女儿”樊锦诗为重现敦煌壁画的原状,日日夜夜焚膏继晷,只为让那沉淀千年的颜料焕发出本有的色彩。董卿为再现古典诗词之美,广博阅读,在时代洪流之中再举传统文化之旗帜。面对世人的讽刺,他们无一不是以宁静的心境坚守本心,坚守着最初的心愿不动摇,他们的灵魂在宁静与坚守中得以升华。

坚守本心,还要以刚毅而悠然的姿态傲立于世。北岛曾说过:“那时我们有梦,有梦想,而如今我们举杯欢呼之时,听到的都是梦破碎的声音。”无数的人舍弃了自己的梦想而去追求眼前的利益,太多人曾因为自己的少不更事而后悔。但不必懊恼已经成为时间的过去,面对当下的现实,唯有找回自己的本心,刚毅的面对所会遇到的困难,就如钢铁千锤百炼,竹林深深扎根于各处,才会收获现在的坚硬与屹立不倒。所以文天祥被俘之后,无论是高官厚禄还是严刑拷问,他从不屈服,只愿留取丹心照汗青于世间。而司马迁被关入狱,即使受到宫刑,也在牢狱之中不改初心完成史家之绝唱,于世事沉浮之中笑看历史红尘。他们以顽强的信念坚守本心,以悠然的姿态看待世人,千年之后,风华依旧如慕,唯叹时光不负初衷。可见,唯坚守自我之人,才能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坚守本心,任路上迢迢遥遥,亦朝暮破阻挠,长松卧壑困风霜,时来屹立扶明堂。在途中穿越茶马古道,游览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领略高山巍峨雉堞俨然,沉浸江南烟雨,哪怕于寂寥之中踽踽独行,也要坚守初心,做属于自己的那一件事,静候一树又一树的花开。

 

初审:邱红

复审:万国彬

复审:吕晓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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