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or=black]编者按:[/color][font=楷体_GB2312]疾病离我们有多远?面对悄然临近、突然袭来的病魔,人们才发现自己其实是多么的脆弱!病中的万般感受怎一个“痛”字了得?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与病魔搏斗的日子里,对健康生命的渴望是不灭的火苗在闪烁,亲人的关爱、朋友的祝福,给病中的人带来温暖和勇气。善良的李艳平老师,手术后不到4天,就写来洋洋几千字的文章,欲借校园望网的平台向关心她的人表示感谢!文中稍显细碎的语言正是她内心最真实的表白。[/font] 11月22号体检,医生说我右侧甲状腺肿大,要做进一步检查。当时,觉得并没有什么,甲状腺小器官,不就是肿了一点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当回事。后来,与一同事聊起甲状腺,她说她也是,并告诉我可能是火气比较大,消消火就没问题了,可以用温水或冷水兑蜂蜜喝,小CASE,不用担心。于是,我心也稳了,不再挂怀此事。 可是,体检后,总有老师谈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尤其听到很多老师说自己哪儿都好,都没问题时,我的心又慌了。因为此前我的每一次体检都是全过关的。着急了,就有了“病人”的心理,老摸摸自己的脖子,越摸越觉得有问题“怎么这么粗,这儿怎么像有个硬东西呢?”而且妹妹曾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也突然冲入脑海“姐,人家说你长胖了,怎么脖子也胖了?”各种疑问一上来,我的心开始乱,开始慌。12月1号下午,我请假去广州中医学院和两个同事去看病。医生看了我的脖子后,对我说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把我炸懵了:“你这个是甲状腺腺瘤,已经有荔枝大小,得马上手术。”天啊,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肿瘤这我曾想都不会想,总以为离自己很遥远的东西,竟长到了我身上,在我的脖子上安家了。我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走出门诊室,给先生电话,我几乎是绝望地对他说这件事,自己整个就没有一点主张了。同行的朋友,听到我的声音似乎有哭腔,也吓着了。在同事们的眼里,爱好运动的我是多么健康,多么有活力的呀!可现在,我的身体却与肿瘤挂上了勾,多可怕,多让人恐惧!我几乎是万念俱灰,开始对生活产生怀疑,什么是生活,为什么而生活,身体在生活中地位是怎样的?从那时起,我就带着恐惧的心情继续着工作,我要确诊。 先生是个遇事不惊的人,他很冷静,给我分析,给我找出利弊,他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安慰我,抚平我狂乱不已的心。单位的同事、朋友们也给了我莫大的鼓励和战胜困难的勇气。于是,我开始了一系列检查:彩超,ECT,甲状腺功能测定,穿刺细胞,甲亢检查等等。结果表明,我的甲状腺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大小不同的腺瘤,用专业的医学术语表达为“甲状腺腺瘤结节性囊性变”。最先看外科,唯一的办法是手术,可我是多么恐惧手术呀。我期待着上苍能保佑我,不动刀子就好了。去看内分泌科,去看甲状腺专科,最后还是回到外科,必须面对手术。那是12月15日。确定了必须手术,我的心反而平稳了,因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甚至有点学着鲁迅先生文章中 “直面惨淡的人生,直视淋漓的鲜血” 那种气概。 12月20日,我住进了广州军区总医院,正式成了一名里里外外都有明显特征的病号。第一、第二天整天穿着病号服自己一个人做这做那的术前准备,我忽然发现,原来是那么怕打针的我竟然在一天里被“刺”了四五次都没有哼哼一声(包括两次皮试),也许是有过剖宫产的经历;也许是只有一个人面对时,只能勇敢;又或许是麻木;也或许是我明知还有一场大手术等着我了,这些只是小乌见大乌。12月21日晚八时起,我开始禁食,那夜吃了安定片,又有先生陪在身边,我睡了一个安稳觉。 12月22日,离体检恰恰一个月的这个时间,也曾让我又惧怕,又期待的这一日终于来了。早晨7:55分,我在先生和一个单位朋友的真诚祝福中带着微笑、带着感激、尤其乐观地被推入了手术室。没曾想,推我入手术室的医生是我的老乡,或许他看了我的病历,与我说了几句让我放松、别紧张、别害怕的话。心里又是一阵暖流激荡。手术的过程是恐怖而漫长的,历经两小时零十分。那种感受或说是体验是终身难忘的,麻是麻住了我的脖子,但我的头脑是多么的清醒,我的呼吸是多么的困难,我那僵直的脖子保持那么长时间那样一种姿势,是多么让人难受,或说是难过。我清楚地听到手术刀呀、钳呀、叉呀、针呀在我脖子上操作的声音,还可以听得到医生一会儿调侃一会儿严肃的谈话。两个多小时,是多么漫长呀!我死掐着自己的手指头一秒一秒地数着,我是担心,我挺不过去,我怕我自己突然情绪失控,大喊大叫,天啊,我真有这种想法。但,老天,我的嗓子怎么了,根本喊不出声音!完了,又一次绝望:算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让他们整去吧,反正我不会死吧,多年轻呀!脑子里一阵迷糊,突然想到了孩子,想到了我的亲人,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老天呀,保佑我的孩子,我的亲人千万不要生病呀!谢谢上苍!”此时,我变得很是唯心,我相信神灵的存在,我在祈求他们的保佑。神真的显灵了,因为我听到医生说“啊,终于大功告成,手术结束!”接着感觉到缝线的动作。不久,手术室灯灭。我整个虚脱一般,也可以说是毫无生气地被推到了监护室。先生和朋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我很想说“谢谢,我还很想告诉他/她们我没事了!”但,无能为力。我都怀疑我那时刚从鬼门关出来,有气无力。下了手术台,我心里又在向神祈求:“神啊,请保佑我认识的人们都不要生病吧!谢谢!”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我感动得简直是稀哩哗啦了。下了手术台,我的脖子只能保持一种姿势,一动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医生“强逼”下也只是用气吐出一个字。手术过后,发烧是正常反应。我就是这样。出汗出得历害,先生和朋友用纸巾小心翼翼地给我擦,还给我揉,还想到我的痛苦时不时帮助动动脖子。我心底里有感动的泪在淌!真的,患难见真情呀!“谢”这个字已不足以表达我对你们的感激。稍后,我们年级组几位老师来看我,真的,虽然我说不了话,但我看到她们充满关切的眼睛了,我听到她们发自内心的关心话语了。那是理解,那是支持,还可以说是支撑。亲爱的同事,谢谢你们,真的!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记得当时我只能跟你们摆摆手,但现在,我想借这些文字,向你们表示我衷心的感谢! 痛苦地支撑着,煎熬着,六个小时过去了,我是把这六个小时作为一个段,一个让我起身的段或是恢复的段来看的。因为医生说手术后的24小时都是比较难过的。我已过了四分之一。医生再来要我说话时,我已能有微弱的声音了。这是进步,是“好一点了”的象征呀!自己对自己舒了一口气。准备开始备战接下来的四分之三。起了一下身重又躺下后,想闭上眼睛,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麻药过了,那钻心的疼开始来侵袭我的意志力。我清楚地感觉到脖子上分别来自左右两方的两股强大的痛力拼命地向中间挤压,一跳一跳的,好像血管要爆烈,鲜血即将喷涌而出一样。我又害怕了,我怕自己死去,可我又是那么地不想死呀!心里念叨着,祈求着上苍。恰在这种痛苦的时候,又听到先生和朋友在说和我同病房的那位老人去世了,昨天,上手术台前,我还看见她眼里的光彩呢,今天咋就没了!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呀!现在,在我旁边的病床上,还躺着一位七十多岁切除胆囊的重症患者,一直在叫疼。我好害怕他也去世。东想西想,我开始担心自己,我怎么过这漫长漆黑的夜?而后,又听说元月18号开始放假,2月25号才开学呢!心里窃喜。我想回去和亲人团聚,等我全好了,告诉亲人我的手术经历和痛苦。现在,远在家乡的妈妈还不知道呢(我怕她老人家担心)!放假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啊!我对此充满了憧憬。我甚至开始想象我这样那样的安排。但,该死的疼痛,不断骚扰我,打断我。一忧一喜,参杂在一起,让我心里更害怕,我深怕自己挺不过去,享受不到假期了。无法说话,我只是用心在挣扎。“水深火热”之际,部里的三位领导都来看我了,她们带来的是乐观的前景、开心的言语、亲切的问候、温馨的祝福和真诚的关心。我半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像个机器人,一动不动,但她们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如温暖的、甘甜的涓涓细流淌进了我脆弱干涸的心田。外校是个大家庭,而且是个温暖的,充满亲情的大家庭。此刻我是用心体会到的。我不想说简单的“谢”,我只想用心祝福你们,永远安康!!! 以前总嫌这样那样的时间不够,可那晚,那个做完手术后的夜晚,我却前所未有的讨厌时间太长,太多,度分如年,度秒如年呀。平平常常的睡觉竟变成那么困难,那么不可能的事了!打了安定针也没起一点儿作用。痛苦是自己的,谁也帮不了我,先生在边上干着急,一会儿帮我把床摇上,一会儿摇下。也难以成眠。凌晨三点以后,我开始顶不住那种不能动弹,头脑麻木的感觉,支撑着下床走来走去,直到清晨7:30分。天亮了,我的心似乎也豁然些了,烦躁少些了,希望近了,离十点十分只有两小时四十分钟,二十四小时很快就会过去。亲爱的读者,二十四小时,对我来说,不是时间,是康复的进程,是心理的调节。果然,医生来看过后,我的情况好多了,还可以勉强说话,动动脖子了。真开心!此时,我想说:“神啊,请保佑认识我的人和我认识的人都不要生病吧!” 此后,又有同事、朋友来看我。那是真诚的、让我感动的一张张脸。还有一个个祝福的短信向我飞来,那是诚挚的、激励我战胜病魔,祝我早日康复的话语。我想,我会永远记住病患中给予我鼓励与安慰与关怀的朋友们。 神说:“所谓幸福,是有一颗感恩的心,一个健康的身体,一份称心的工作,一位深爱的人,一帮信赖的朋友。”老师们,祝福你们,“神”所说的幸福你们都会拥有的。此时,我想说:“神啊,请保佑外校的领导、老师、职工们都不要生病吧!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