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把所有的小事加在一起时，就变成了难以割舍的情。”这是江然婷同学在九九级毕业典礼上发言中的一句话。当时听了也就过去了，倒没给我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然而，在九九级历史班十七位弟子离开外校后的这些日子里，我才真正体验到什么是“难以割舍”，于是高三一年深藏在记忆中的一点一滴的细节就变成了以下的文字。 [color=darkred]得英才而教，使优者更优[/color] 大凡学校喜欢招收的、老师喜欢教的都是那些品学兼优的学生。我也有过那种“择天下英才而教之，不亦乐乎？”的体验。在我看来，把“择”字改为“得”字也许更加恰当，因为选择权只能属于学生。 高三第一学期期中考试后的一天晚自习，江然婷同学突然找我商量，想由物理班转到历史班。说实在的，九九级公认的最优秀的学生想转学哪一科，对谁都是求之不得的。为了对她的选择负责，我不能不了解其原因。她告诉我，她对物理与历史都很感兴趣，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历史。虽说是自投门下，但也不能“夺人所爱”。随后，我找顾老师征求意见，虽然内心有所不忍，难以割舍，但为了学生的前途，顾老师表示尊重并相信江然婷个人的抉择。第二天，江然婷就进了历史班。 江然婷进历史班的一周后，吴蔚琳同学也找我商量，想由化学班转到历史班。她可是化学班的高材生，我想化学班是不会痛快放人的，然而毛老师说：“只要对学生的发展有利就行。”简短的一句话让我感动不已。 历史班因江然婷、吴蔚琳的到来更精彩，她们给历史班带来了新的血液、新的活力、新的竞争力。江然婷、吴蔚琳的加盟对毛雯丽、张维等历史高手可能暂时构不成威胁，但从动态看，恐怕是潜在的竞争对手，然而这丝毫未影响她们的同学友情。她们在竟争中协作，她们在协作中竞争，她们在竞争与协作的良性循环中共同进步。 800分谈何容易，2004年全市仅有12人达到，更何况她们比别人晚学了一年多的时间，未赶上中国近现代史的一轮复习，特别是中国古代史选修本从未涉及，其难度可想而知。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学与补课结合。由于中国近现代史在高二会考前已学完，她们的基础也比较扎实，这两本书由她们自己复习。中古史只能利用周日休息时间单独补课。由于高三师生两周才能休息一次，一个月补两次课，近两个月的时间她们没回一次家。我问她们想不想回家，想不想父母。其实，这是个多余的问题。“天下哪有孩子不想父母的呢？既然选择了，就得付出。”说实话，连续上完两周课，不要说她们两位了，我也很想休息这难得的一天啊。 为了不影响她们的保送生考试，我用了三个周日就给她们补完了一学期的选修课程。每次补课总是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虽然每讲四十分钟就休息十分钟，但最终还是累得我讲完课不想多说一句话。第二次补课时，她俩感冒了，我问她们要不要休息，她们说：“老师，你为了我们累成这样了还在坚持，我们没关系，吃点药就好了。”由于长期留校补课，家长想孩子，孩子想父母，家长周日来校看望孩子时，我对家长说：“孩子们病了还要坚持补课，这让我非常感动。”家长说：“你利用休息时间为学生补课更令我们家长感动。”有一次班主任顾老师告诉我，吴蔚琳的家长说历史老师周日补课太辛苦了，并坚持要付补课费，当时我就毫不犹豫地谢绝了。 转眼间就到了保送生提前招生考试的时间了。江然婷同学在清华大学申报表上、吴蔚琳同学在北京大学申报表上都注明最喜欢的学科是历史。为此，我感到欣慰与兴奋，因为只凭五本历史教科书是很难对历史有浓厚兴趣的，尤其在重理轻文的教育背景下更是如此。她们的选择显示了外校学子广泛的课外阅读与人文知识的深厚积累。 高三第二学期开学后不久喜事不断，我们历史班的江然婷与吴蔚琳分别被清华、北大提前录取，毛雯丽与张维均被北外录取。但高兴之余，我不得不担心她们会不会放松高考的复习，因为高考成绩的高低已对她们上大学毫无影响。后面的日子证明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她们比保送前更加用功、更加勤奋，有时真是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她们有的说，如果保送前是为自己学，那么保送后就是为学校学，以优异的成绩报答外校；有的说老师们的敬业精神感动了她们，成为她们更加刻苦学习的动力；有的说保送的成功是与外校历届学兄、学姐的努力分不开的，勤奋学习也是对外校学弟、学妹们应尽的一份责任。在备考复习的最后几个月，每天来历史课室最早的是保送生，走得最晚的是保送生，找老师交流最多的是保送生，复习最有成效的还是保送生。在她们的感染下，非保送生当然也不甘落后。这么懂事的学生让你没有理由不喜欢，这样的学习劲头让你无法不感动。 面对这么优秀的学生，让你无法只关心历史学科而不关心其各科的全面发展。有一次年级统一组织考试，江然婷的总分名次落后了，我与她交流时，她说：“最近历史复习用的时间多了点，时间安排上不太合理，我觉得老师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一定要力争历史考出800分以上。”我对她说：“总分比历史单科更重要，一定要调整好心态。”市二模考试由于各校自行阅卷，考试第二天语文成绩就出来了。出乎预料的是一模考试全级语文唯一800多分的江然婷这次不及格。由于作文离题了，60分的作文只得了25分。晚自习时，就陆续有学生来办公室看分数，因为任老师不在，我就把一班的语文卷暂时藏起来，以免江然婷看到成绩会影响第二天的考试情绪。等到全部考试结束后，我在历史课室跟她说：“语文虽然没考好，只要好好反思一下就行了，不要太在乎一次考试的分数，要相信自己的实力，你荣获白云区一等奖的《麦田里的马》写得多好啊，老师始终相信你是最棒的。” 二模考试的失败真的算不了什么。虽然谁也不希望自己失败，但失败对优秀学生的成长也是一件好事。我们完全有理由让学生面对失败，因为这是将来生活的一部分，一个从未经历过失败的人，不能算是一个健全的人；在学校里她可以万无一失，可一旦踏上社会，谁又能总让她万无一失呢？失败能让人变得更成熟、更清醒。值得欣慰的是，江然婷同学很快就走出二模考试的阴影，全身心地投入最后冲刺阶段的复习，并在三模中考出全级总分第一的成绩，其中历史143分（汕头二模题），这也许就是江然婷同学在毕业典礼上所说的“那天晚上考试，考了有史以来的高分。” 高分固然可喜，但更重要的是外校学子在考出高分的同时，能够学以致用，而没有变成考试的机器，没有变成高分低能的书呆子。江然婷同学在毕业典礼上的发言中说：“我想外校最好的地方，就在于其兼容性。教育最大的意义在于提供尽可能大的公平性，各人都有发挥潜能的空间。两千多年前，孔子就提出了‘有教无类’的办学理念，从而打破了‘学在官府’的局面，使平民也有了受教育的机会。孔子又以‘因材施教’的思想教学，门徒三千，教出七十二贤人。‘中国民办教育之祖’孔子当之无愧。正是在这样平等的氛围之中，才孕育出中国人一直引以为豪的轴心时代——百家争鸣。民办学校可谓功不可没。中国的教育制度如何不健全，刚刚过去的高考中有人笑，更多有人哭，还有人疯了，还有人跳楼，关心高考的各位家长同学肯定也在报纸上看到了。我认为，这种教育模式，肯定会改，只在于时间问题。而外校的可贵，在于敢为人先，有喊出‘培养走向世界的现代人’的勇气。如果让孔子七十二贤人做套高考题，应该出不了高考状元。也就是说，考试分数不能培养出‘走向世界的现代人’，‘走向世界的现代人’也不一定考出好分数。我想，正是这种‘培养走向世界的现代人’的呐喊声使许多家长、学生选择了外校。”江然婷同学的发言时时能体现历史的现实感，处处能体现现实的历史感。听了江然婷同学的发言，我不禁想起了顾炎武的对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把它用在外校学子身上是再恰当不过了。 转眼间就到高考了，江然婷同学历史选择题75分当仁不让地全拿下，这应该是预料之中的事。然而，历史班在市里两次模拟考试中一路领先的吴蔚琳同学却意外地在两道选择题上栽了跟头，这真是太可惜、太遗憾了。等到高考全部结束后我问她“历史得800分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现在有没有后悔中途改学历史呢？”她说：“遗憾是有的，毕竟人人都企盼成功；后悔倒是一点也谈不上，因为高考只有一次，我认为分数并不是唯一，过程比结果更为重要，在备考的过程中我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如果说考试的失误是意外的遗憾，吴蔚琳的这番话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因为我们的学生已超越了自我、超越了高考、超越了分数、超过了我们老师。虽然我们老师经常对学生说，不要太看重分数，但我们老师、我们各级教育部门甚至包括整个社会往往把孩子的分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什么在分数至上的教育大背景下，外校学生能有超越分数之上的见识呢？我想答案就是外校超前的育人理念——“培养走向世界的现代人”。这正如江然婷同学在毕业典礼上所说的“考试分数不一定能培养出走向世界的现代人”。 [color=darkred]“差生”也是宝，从末位抓起[/color] “择天下英才而教之，不亦乐乎？”可惜孔老夫子没给我们留下教学困生的体会。X科分班，优生容不得老师选择，“差生”更由不得你了。学别的学不会，那就进历史班，这叫“选你没商量”。“我会学达芬奇画蛋”、“我爱听MP3”，“我们是艺术特长生，历史虽不是最爱，但那是唯一的选择。”这让你感到无可奈何。 若不是A同学的头发比别的男生长，真不知道他是学美术的；若不是见B同学常听MP3，谁也猜不出她是个音乐爱好者。他俩文化课在全级排名往往是倒数几名，我真不明白他们会考是怎么过的关。进入高三的第一个月，不是借口去搞专业就是上课打瞌睡，即使偶尔听课，也是一脸的木然。 我注意观察了几次，每到下课时他们的精神状态都比上课好多了，像久困笼中的小鸟奔出课室。于是在第二周的一次历史课后我把他们单独留在历史课室，他俩低下了头，好象准备接受批评似的。我明白我没有任何批评他们的理由。况且，经验告诉我，他们已经厌学了，批评已起不了任何作用。我示意他们坐下，用温和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问他们：“今天的历史课能听懂多少？”A同学说：“我一点也听不懂，听课爱走神儿，从初中开始就对历史不感兴趣。”B同学说：“老师讲得太快了，加上我的基础又很差，听不懂我就打瞌睡。”“好！很好！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坦率的态度！”听到我的表扬，他们把头抬起来，用惊奇而不置可否的眼神望着我。“你们为什么不喜欢历史，能告诉老师吗？”“其实我们也不是故意不喜欢你的历史课，早在初中时各科学习就很吃力，慢慢地越学越差。说真话，没有让我们真正感兴趣的一个学科。”“你们对自己的专业课美术、音乐总该有兴趣吧？”“老师，你也知道，这不是兴趣问题，就我们文化课的水平，不走艺术路子，连专科也上不了。”“照这么说，你们在学校对啥也不感兴趣？”“老师，以前我们对学校的课外活动也是有一些兴趣的，虽然只是当观众，也觉得挺热闹的，可惜到高三了，除了MP3与手机游戏，真的找不到别的兴趣了。”此时，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望着他们长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们望着沉默的我，以为老师生气了，忙接着说：“老师，我们心里也很急，我们也知道不学习不行了，你说现在还来得及吗？”我说：“能不能来得及，就看现在怎么学，早学比晚学好，学比不学好。” X科上课是走班制，学生在历史课室的座位并不是固定不变的，A同学和B同学等学习基础较差的学生往往选择课室的最后一排，而学习好的总喜欢靠前坐。第二天上课，我请他俩坐在课室第一排离我最近的位置。每讲完一个问题，我就提问他们一次，直到他们弄懂才转入下一个问题。这节课，他俩的确听得比以前认真多了，可是我的授课计划完成还不到一半。下课了，我还没走到办公室，就有重点班的学生跟过来了。“老师，今天的课进行得太慢了，这样我们能复习得完吗？”“谢谢你们的提醒，我会调整复习计划的。” 在次日的历史课上，他俩依旧坐在课室第一排离我最近的位置上，但我不得不按中等生的进度来授课了。这节课上，他俩倒是没打瞌睡，但从他们的面部表情猜出，肯定又找不到讲到哪里了。晚自习课间在走廊上碰到B同学，她说：“老师，昨天的历史课对我挺适合的，今天的课我又听不懂了。”我又能说什么呢，她不说我也知道，昨天的课是为他俩“订做”的，今天的课是为大多数人准备的。我说：“你们艺术生不是不考综合吗？听不懂的地方可以给你们单独补啊。”“老师，我们要补的内容太多了，再说我们的术科考试能不能合格心里也没底。如果我们连术科考试都过不了关，这历史补了也没用。”“那你说该怎么办？”“术科考试前，我们也没心情补课，现在我们也想用综合课的时间多练习一下术科。老师，术科考完后，我们会主动找你的。” 没过几天，D同学从深圳转来，进班的第二天就赶上历史单元测试，结果他才考了三十多分。课后他告诉我，他的进度比我们差了半本书，并问我能不能抽时间帮他补一补，正好后面就是国庆节放假，我用两天时间给他补完了课。国庆之后，他爸来学校看他时，硬往我口袋里塞钱，容不得我多想，被我婉言谢绝了。我知道家长是诚心的，这毕竟是用休息的时间给他孩子补课，但如果我收下了，家长也许会认为外校人是见钱眼开的。 国庆节后，政治一班的C同学找我说：“老师，我想转到你们历史班。”“不行，你比别人晚学一年，肯定是跟不上的。”“老师，到历史班我会刻苦的。”“你没看到历史班不也有用功照样学不好的吗？”“老师，我会比他们更用功。老师，我不会拖历史班后腿的，我不会影响你的平均分的。”“我不是考虑平均分的问题，我是觉得转得太晚了，对你真的不利啊，老师这是为你好啊。”（请原谅有时侯老师也不得不虚伪啊，明明是打的个人平均分的小算盘，却要装出是为学生好。经验告诉我，多一个差生等于少了两个优生。谁都明白，要是高考平均分低于市平均分的后果，轻一点一年白辛苦，重一点就麻烦大了）就这样僵持了两天，最终还是来找我。“老师，我普通话比较标准，我准备考广播主持。”“你说这个与转历史班有关系吗？”“老师，广播主持属于艺术类哎，X科只能考历史。”此时，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虽然内心无奈得很，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你怎么不早说呢，那就进历史班吧。” C同学进历史班不到半个月，生物班的E同学找我说：“老师，我也想转到你们历史班。”一个“也”字真是让我苦不堪言，一个“也”字自然让我想起刚进历史班的C同学在我的课上如同听天书啊。于是我也用对付C同学的办法来应付她。“不行，你比别人晚学一年，肯定是跟不上的。”“老师，C同学不也是刚转入历史班，她能转，我为何就不能呢？”“C同学是艺术生，没办法只能考历史。”“那就算了，谢谢老师。”那几天，我总是怕见到E，因为她的普通话也不错啊，她会不会走C的路子。又是半个月过去了，E总算没再提转班的事。虽然偶尔会碰到，她依然是一声“老师好”。这回我终于放心了，甚至有点成功的感觉。（到现在我一想到E，我就感到惭愧。其实当时我想，如果挡不住E，那么以后学别的学科学不会的都要进历史班怎么办？） 春节后，C同学、A同学、B同学和F同学纷纷外出学专业准备术科考试，等到三月底返校时已误了两个月的课程。F因为在重点班，原来基础相对较好，但现在的状况比其他三位也好不了多少。这下F首先急了，希望老师帮忙补课，接着C同学也坐不住了，还有A同学和B同学仍无动于衷。我问A和B，不是说好术科考完后会主动找我补课的吗？他俩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后来别的同学告诉我，他俩术科考试不理想，担心过不了关。几天后，F和C告诉我，术科考试很理想。于是找来A和B，终于得知A的美术考了193分，B的音乐考了61分。接着我上网查了去年术科本科录取分数线：美术190分上线，音乐60分上线，他俩一下子有了信心。A说：“老师，能不能查到去年艺术类文化课的本科录取分数线。”“试试看”。一会儿就很轻松地从网上查到了去年艺术类文化课的本科线494分，刚才他俩的高兴劲儿一下子全没了。B说：“老师，我们文化课这么差，仅有三个月了，你看还来得及吗？”说实在的，是否来得及我也没把握，因为模拟考试时，B历史得了34分，A得了41分，总分也相差很多。我只能说：“是否来得及，就看你们自己了。” 从第二天开始，四位艺术生就在课余时间主动找我补课。虽然接受得慢，但看他们的学习态度比以前好多了，我辅导也就更耐心了。就是这些学习上的所谓“差生”在别的方面做得也不比别人差。有一次我连续感冒好几天，讲起课来嗓子难受。第二天补课时，C同学就拿来润喉片。中途休息时，F同学又拿来了水。那一刻，我什么也说不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要尽我所能帮助他们圆了大学梦。同时，他们的行为也帮我从大脑中消除了“差生”这一概念。由此，我对外校“先做人，后成才”的理念有了更深的认识，学生真正成人的一刻就是他成才的起点。三模考试时，B的历史虽然只得了66分，而且依然是最后一名，但她毕竟比一模考试提高了32分。在我看来，B的66分与江然婷的143分一样是个了不起的进步。让不同层次的学生都能学有所得，这也许就是“没有教不好的学生”的含义吧。 高考报名前夕，离高考仅三个月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学生到这一刻竟要更改X科的。这不可能的事儿在历史班竟意外地发生了。那是高考报名最后确认信息两天前的晚自习期间，G同学（注：这位同学个性很强，大错没有，小错不断，脑子不错但不用功，平时少不了我的批评）突然找到我：“老师，我想从历史班转到别的班。”“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谁会拿高考的事儿跟你开玩笑，这是真的。”“不行，肯定是不行的。要是提前一年还可以考虑，三个月的时间是绝对来不及的。”“老师，我倒觉得你在跟我开玩笑，我历史学得这么差，哪有舍不得放人的？”“你历史确实学得不好，而且在平均分之下，如果我只考虑我的平均分，你离开历史班当然是我求之不得的。你想想，历史学了近两年了都不及格，三个月就能学好别的学科？今天你找我调班出乎我的预料，我不同意调班可能也出乎你的预料。平均分对老师的确很重要，但你的成绩与前途比平均分重要得多，我不同意你调班，有意见你可以找学校。”“老师，你说我留在历史班能考上大学吗？”“这个问题除了你自己，谁也没法回答。你不但历史不行，别的学科也不理想，这有方法问题，更有态度问题。只要自己不放弃就有希望。”在以后大约两周内，她的学习态度好一点了，但不久老毛病又复发了，有时上课不听讲，有时旷课，当然只要是这类情况误课的学生，我是从来不给补课的。虽然我对她的这些毛病很反感，但只要因她病假而误的课，我总是会主动找她补课的。不过我想，对于这样的学生，老师还是有一些责任的，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适合她的教育方式。 从末位抓起，会不会影响到中上游学生的发展呢？说没有一点影响是不现实的，因为老师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但如果处理得当，影响不会太大，学习也是水涨船高的。后面学生进步了，中上游学生自然会有紧迫感与危机感。高考成绩虽没公布，但学生对完选择题后还是不错的。历史班17个人中，满分75分1人，72分的5人，69分的5人。 高中历史新课标强调课堂教学的互动，既要有师生之间互动，也要有同学之间的互动。高三一年我对此有了更新的理解，情感互动是教学互动的基础，只有师生之间、同学之间的真心感动才是教、学双方挑战极限的力量源泉。 六月十二日，是高考结束的日子，是九九级外校学子告别母校的日子。毕业典礼结束后，G等同学邀请我去饭店共进晚餐。虽然由于高三年级有活动而未成行，但学生的这份情永远留在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