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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话美国之四:露天音乐会 谁为谁狂?
发布时间:2007-10-08作者:郑云供稿:点击数:2344
                                   
2007年7月24日下午6点,受邀去欣赏美国的露天音乐会。去时,内心总有几份犹豫。原因大致是:首先,我是个音乐盲,虽然有时也喜欢听一些轻音乐,比方二泉映月,比方高山流水等这些自己能理解的古典名曲。而那些大型交响乐团的那些深奥的演奏,那些打击乐,于我就是对牛弹琴;其二,露天音乐会,50美元的门票,我觉得贵了一点,尽管这个钱是由那位比较有钱的House Family拿,于我来说,也许完全是一种浪费。给一个乐盲,浪费50美元,我有点于心不忍。
 
6点30分到达会场,首先,扑入眼帘的是大约有3个田径场那么大块的草坪,在夕阳的照射下绿得有点醉人。进入其中,脚踩软绵绵的草坪,头顶蓝天白云,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中。这不正是我以前在很多摄影作品中看到的美景吗?这场景与我心灵中的景象建立起了链接,我很快被那环境所吸引。
      草地宽约100m,长度在600m开外,零时搭建的舞台在草地的正东边,坐东朝西,南边和西边是茂密的树木。舞台的正对面,靠近树木的地方(大概有一个足球场大,比观看演出的草地低5—6m,两个草坪被一个大约45度的斜坡连接成为一体),有2个热气球时起时落,乘坐热气球的人们撒下一阵阵欢声笑语。还有一个热气球,平躺在草坪上,从下口不断向里面吹气,供人们尽到气球米面去尽情游玩。草坪的南北两边有几十家零时搭建的买东西的棚子,有卖冰激淋的和其它饮食的,有卖工艺品的,也有买服装的,不一而足。

舞台的西南角有一个非常漂亮(戴着鼻环,象是印度人,)的女郎和一个性感十足的白人美女在买呼拉圈。大约有有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呼拉圈堆在哪里。问津的人三三两两,买得人却很少,印度女郎(就这样称呼了)在没有人上前的时候,拿起三个超大的呼拉圈在草坪上开摇,三个呼拉圈时而一起,时而分开。她可以让一个在小腿部,一个在腰部,另一个在脖子上,三个呼拉圈以不同的速度同时转动,随着音乐的节律,水蛇腰在慢慢的有节奏的摆动。高超的摇技术很快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观看,看得人多了,印度女郎可能更来劲了,她放下其中的两个呼拉圈,拿起其中的一个边摇边移动脚步,人在慢移脚步,呼拉圈却在狂转,逐渐地移动的脚步变成了曼妙的舞姿,加上手臂的舞动,很是迷人。表演了一会,印度女郎停下休息,观看的人群纷纷上前,拿起呼拉圈摇了起来,一时,几十个人,几十个呼拉圈,被不同肤色,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在草坪上尽情的摇动。同行的3名学生,House Family和B老师也跃跃欲试,加入其中,摇得不亦乐乎。一直不好动的我,只有看的份(在我看来,静静欣赏,也是一种乐趣),后来在B老师的劝说下,也许我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于是,拿起了两个大呼拉圈试摇,结果,竟然能使两个超大的呼拉圈快速的狂转起来,引起了同行的3名学生、B老师和2位House Family的掌声。

   
     

在观看音乐会的人群和热气球之间的那块中间的草坪中,有一些人玩飞碟;还有一些小孩子从斜坡草坪的上方平躺着向下滚动;
      当时,我被这些景象迷住了,所以写这些文字时不自觉的就离题了,扯远了。

      言归正题。我们进入会场的时候,演唱会(因为一直由歌手唱歌,并没有交响乐团的那些深奥难懂的曲目,所以我觉得叫演唱会可能更恰当)已经开始。大约有几百人或坐,或半躺在座椅上,或直接躺在草坪上,在欣赏演出。有些人,就在自己的座位周围跳单人舞或者双人舞。还有人在陆陆续续进入会场,到9点左右的时候,整个会场起码有1000人。

     
     

    演唱团只有10多个清一色的男士乐手或歌手(他们既弹奏,又演唱),乐器也非常有限,一个鼓手,一个电子琴(弹奏者是一个侏儒,坐在一张特制的高凳子上弹奏),一个手风琴,几个电吉他,便是全部家当。很少的乐手、乐器,并不能说明演出效果的好坏,正相反,演出效果相当热烈,影响效果特别好,即使站在草坪的最西边,也能够非常清晰地听到歌手宏厚有力的歌声,没有一点杂音。从观众的阵阵掌声,就可知演出很成功。与英语B老师坐一起,他一会和着乐曲的节奏拍手,一会哼唱,一会鼓掌,很显然他沉浸其中,其乐无限也。

     
     

    演唱会,在我以前的理念中大致应该是演员在舞台表演,观众在下面欣赏。观众就是观众演员就是演员。观众喜欢欣赏自己钟情的歌星远远胜过对音乐本身的欣赏,所谓追星,所谓粉丝,粉丝们迷恋的往往是闪烁在其心中的一颗颗的星,真正懂音乐,欣赏音乐的并不多。在美国看(对我而言用看比较恰当)演唱会,感觉却不同,7点多演唱会似乎进入了主题,舞台前大约10m的范围内的人群,是观众,似乎也是演员,他们随着乐曲的律动的跳着,极尽表演之能致,距离舞台比较远的地方的人群,有坐,有站,也有躺,我想说的是,有人在静静的欣赏,也有人在自己的坐位周围舞蹈,也许受了台下人群(我觉得在这里叫观众,已经不恰当了),激烈气氛的影响台上的演员更加亢奋,节目高潮迭起,掌声阵阵,不绝于耳。

      这时候置身事外的我,已经分不清楚,谁是演员,谁是观众,谁为谁狂?
     
后记:
事隔不久,在阅读美国教授帕尔默著《教学勇气》一书第五章“教学于共同体中””时,才得以醒悟,这种演唱会,并非以演员为主体的的表演模式,更不是以观众为主体,演员去刻意迎合观众以博得一些廉价的掌声。
    演员和观众并非不可以融合的两极,而是处在一个共同体中,在这个共同体中,演员和观众专著于一件伟大事物(音乐),在这样的演唱会上,让音乐——不是演员或观众——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我终于明白:崇尚自由,善于释放自己的美国人是如此的喜欢音乐,喜欢表演。演员为音乐疯狂,极尽所能在舞台上进行表达;观众为音乐疯狂,自觉不自觉地进入演员角色,在台下表达,演员和观众互相触动,大家皆疯狂(用我们老家的地方语言形容,这简直就是一群疯子),他们疯在音乐中,乐在音乐中,其乐融融。岂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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