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所在的位置: 首页 > 资讯中心 > 人物特写
师者沈国品
发布时间:2009-01-08作者:阮婧供稿:点击数:3227
    “老师,你第一次进我们班时,我还以为你是来修空调的,后来才发现你教化学很有一套。虽然你有时火气大,骂人时不留情面,打叉时毫不手软,但你总是不厌其烦地为我们讲解那些白痴问题。”
    “你就像骑着白马的唐僧,把我从化学这座五指山下解救出来。”
    “你会和我们一起疯作一团,一起打球,一起‘勾肩搭背’开玩笑,虽然我的化学成绩不好,但我依然觉得化学很有趣。”
    ……
    坐在教学楼7501室的沈国品审视着曾经的学生们歪歪斜斜的字迹,感慨万千:“这本留言册是去年高三毕业班的学生送给我的,他们之前也没有通知我,临走之前突然塞给我,惊喜之余,带给我不少感动。”翻开这本小册子,上面的每一个名字沈国品都烂熟于心,“这是郑曼,爱哭,原本成绩很差,后来出乎我意料,高考考了一百多分。那是傅旭宇,高考也发挥不错……”所有的音容笑貌不再“若只如初见”——第一次来到外校时,沈国品只有31岁,如今,6年过去了。
    2003年8月的一天,沈国品第一次走进外校。之前,沈国品还是安徽一个小县城里的中学教师,广州有多繁华,他只是在人家茶余饭后的闲聊中听说过。他跟同来应聘的老师在外校校园里转悠了几圈,“那感觉,简直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沈国品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犹历历在目,“到了晚上,我跟老婆打电话,很坚定地告诉她,我要留在外校。”
“来应聘的头一天,学校领导安排了一次恳谈会。那次我特别紧张,用安徽普通话做自我介绍时,声音都在发抖。当时的教学处主任偷偷跟校长说,这人肯定得刷下,连话都说不好。”
    然而,在第二天的试教中,沈国品却让这位断言肯定要“刷下”的教学处主任另眼相看。“只要站在讲台上,就等于到了我的天地。”沈国品从最后筛选的十几位应聘者中脱颖而出。而几乎是在同时,合肥一所省重点中学也向沈国品抛出了绣球,他一口回绝,“毫不犹豫地,我就认定了外校。”年近不惑的沈国品再回首那段青葱岁月,笑得如同孩子一样纯真。
    “以前呆在那个小县城里,信息比较闭塞。现在视野开阔了,我有了更多更新的思考。”6年里,沈国品的生活同这所学校一样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教学论文开始见诸报端,各种获奖证书接踵而来。“一有什么教育教研活动,只要能挤出时间,我一定会参加。我认为,只要参加了,就一定能从中学到东西。这也算是我成长过程中的一种印证。”
    2008届学生是沈国品中途接手的化学B班。对于这些“难伺候”的孩子们,沈国品有自己独到的秘诀:“对于基础比较薄弱的学生,老师一定要多一些表扬,捕捉学生的闪光点,激励他前进。我一贯的做法是写作业批语,在作业批语里对学生进行鼓励、鞭策。激励性的评价最容易感化学生。好的学生往往不是教出来的,而是表扬与肯定中培养出来的。”
    毕业生梁淑薇在日记本里摘录了沈国品的作业批语:
    “很好!加油!你这么努力学习,大有希望上重点。相信你会越来越好!”
    “很好!梁淑薇也是可以发威的!相信自己!”
    “不要泄气。老师相信你的学习能力。注意小结,注意订正,搞明白其中的道理。”
    沈国品坦言:“写作业批语这种工作看似简单,其实繁琐。有时我会花上三四个钟头给学生写批语,只要能够写到学生的心坎上,他会被你的真诚打动,自然就会不断努力。”
    沈国品所教过的06届毕业生,正是在“沈氏教学法”的激励下,创下了高考化学成绩在广州市排名第7的记录,这在外校史上是骄人的成绩。晃眼两年过去,沈国品至今仍能脱口而出当年爱徒们的高考分数:李亦凡,618;舒心,731;郭力,710;方思捷,658……
    曾有学生戏谑式地评价沈国品:活泼幽默与严肃认真的完美结合体。与沈国品共事多年的毛南辉一语中的:“生活中,老沈是个开朗温和的人,可一旦投入到工作中,他那倔脾气一上来,就会变得‘六亲不认’,比如在教研会上的讨论,他认为他有理,一定会争锋不让,非把道理争个明白。”
    一个教师的最高境界究竟是什么呢?有人说,教育的终极目的是人的最大解放。
    “工作上严格要求,尽心上好每一节课,这是作为一名教师的最低要求。虽然我们每天都生活在分子原子的世界里,但在实际中所能应用到的化学知识寥寥无几。我要教会学生的,不一定是会调配各种试剂,会列各种分子式,能把化学元素表倒背如流,我希望我的学生们,能通过我的化学课了解世界的另一面,丰富他们的知识体系,最后成为一个独立、理智、身心愉悦的人,这就是我目前的最大心愿。”沈国品说这话时,脸上又浮现出了几分倔强而坚毅的神色。
 
 
后记
 
    初次约定跟沈国品老师的采访,他谦逊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他说:明天下午3点?我说好。
    第二天下午3点,按时赴约,我蹬蹬蹬上到7501,却见一个慌乱的背影急促地闪进办公室。当我敲门询问沈国品老师时,那慌乱的背影从一个小格子里站起来,微微欠身,满脸都是笑意:“我就是。”
    于是坐在正午3点的秋阳下与沈老师对话,我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边不时端详他。有趣的是,他刚坐定,额上的汗在燥热的阳光下一点一点地沁出来。“不要紧吧。”看着他汗如雨下,我关切地问。他点点头,略带歉意地说:“中午有亲戚过来,所以耽搁了时间,我生怕迟到,刚才一路小跑过来。”
    随着谈话渐入佳境,沈老师又提起中午的迟到——其实他是掐点到。他说:“我平时对学生的要求就是要守时,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也迟了到,真是,哎。”沈老师一声叹息,伏案惆怅了半天,久久不能释怀。
分享到: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