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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哥德巴赫猜想”
——记我校池汉慈、卢诚君、刘旸同学入围“丘成桐中学数学奖”决赛
发布时间:2008-10-14作者:阮婧图片作者:张洪亮供稿:点击数:55032

    何谓“哥德巴赫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就是陈景润,就是他对世界级的数学难题“1+2”之谜的探究。当时的报告文学这样描绘数学家陈景润:他总在走路时思考问题,撞到电线杆会头也不抬地说“对不起”,他平时不吃菜,只用酱油泡水喝。
    从此数学研究工作者被大众解读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科学怪人”。热爱数学的人,一定都是狂热且古怪的。
    而正在我面前坐着的三位少年,高矮胖瘦各异,看起来都意气风发、青春洋溢,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热爱数学。
    池汉慈,爽朗健谈,笑容真诚,颇有领袖风范;
    卢诚君,生性腼腆,喜欢安静,爱在课余时间盘弄模型;
    刘旸,精力充沛,思维活跃,最爱的功课是数学。
    当我问起他们数学以外的爱好时,三位小朋友同声同气:“篮球!魔兽!”
    原来,他们疯狂执著,但并不古怪。当郭兴刚老师提及他这三位得意门生时,脸上的骄傲之情溢于言表。这师生四人刚在今年九月参加了“第一届丘成桐中学数学奖”并入围全国南赛区前十名。这“丘成桐中学数学奖”大有来头,被媒体褒奖为中国的“小诺贝尔奖”。“丘成桐中学数学奖”不同于“奥数”,同样是考察数学能力,而它要求学生必须以论文的形式参赛。这,对于资历尚浅的中学生来说,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未见到他们之前,在我内心,也曾描画过这三位少年,定是苍白孱弱,戴着厚厚的框架眼镜,寡言少语、沉默忧郁。然而,当他们如此鲜活地出现在我面前,谈笑风生、挥洒自如,“哥德巴赫猜想”的典型书呆子模式被轻易击破了。
    刘旸对我说,能走到今日,他们是受幸运之神眷顾的。他们得知大赛消息的时间是8月中旬,而论文提交的截止日期竟是9月1日,时间异常紧迫。网上报名、找论文选题、查阅资料、讨论,他们几乎是在跟时间赛跑,同时,也是一场智力与耐力的交战。
    有时,定下一个方案,上网一查,已经有学者研究透了,那么再定方案,这样反反复复。求知若渴的他们,还特意去华南师大向那里的专家教授虚心请教。据说,因为论题的难度大,池汉慈曾在宿舍走道的微弱灯光下,对着一道数学题苦思冥想一整夜。伴着天边的茫茫夜色,“群魔乱舞”的飞蛾,还有宿舍楼里同学们熟睡后的梦呓,池汉慈也许就在那一晚悟出了什么。
    三人与论文鏖战了将近一个月。出人意表的,在没有知会任何人的情况下,他们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论文提交给了评审,论文题定为《从蜗牛运动到导弹跟踪轨迹:关于“聚合线”与“追踪线”的初探》。论文要讲明的是什么,我们不必去细细探究。重要的是,他们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完成得如此漂亮,干净利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想到过放弃吗?我问。“也想过。”三人乐起来,“每次想要放弃时,池汉慈就给大家打气,我们就聚在一起畅想未来,想象拿奖后的得意,该有多兴奋多好玩,同学们肯定羡慕死我们。”
    心理压力大吗?这毕竟是一场国际性的赛事啊。三人还是笑嘻嘻:“目前没有。”那腔调,仿佛他们是在“玩”比赛。
    9月21日,好消息传来,他们的论文通过了初审,准备进入论文答辩阶段。9月30日,他们坐到了大赛的论文答辩席上。
    面对眼前的12位言辞犀利、提问尖锐的评审,池汉慈承认他犯怵了:“席上坐的可都是专家啊,个个都是数学界内响当当的人物,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据三人回忆,评审们对之前答辩的选手大多冷着脸,提出的问题“刁钻刻薄”,大有把选手逼进死胡同的意思。可轮到他们答辩时,评审们不仅和颜悦色嘘寒问暖,甚至称赞他们的论文原创性高、可读性强,大有安抚之意。这倒是让紧张得一身毛汗的三人有些受宠若惊。冥冥之中似有天助,他们顺理成章地拿到了全国南赛区前十名。所有的过往,悲欢也好,喜怒也罢,在那一刻落地生花。
    他们说,在他们心中有位精神领袖,那就是数学家纳什。如果你看过传记片《美丽心灵》,也定会被天才数学家纳什的故事所打动。但是我肯定,他们,不会效法任何一个人。他们不会是中国的陈景润,“哥德巴赫猜想”模式无法在他们身上烙下痕迹;也不会是美国的纳什,纵然他著作等身享誉全球,但他的私生活却为人诟病。一个不懂得与世界和谐相处的人,在他内心的某一处必定也是无序混乱的。而我们的这三位少年,他们始终在生活与数学两者之中寻找平衡并且努力掌控,将自己最真实的欲望毫无障碍地释放出来。他们想笑就笑,想闹就闹,热爱NBA就在篮球场上尽情挥洒热情,热爱数学就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去。他们会是最与众不同的自己。
    正如池汉慈在他的日记中写到的:

    在此次比赛的过程中,我们不得不思考一个这样的问题,那就是数学究竟是一门怎样的学科?爱因斯坦说:“知识是一个圆,知道的越多,对未知就接触得越多。”通过此次比赛,我们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其中的涵义。对于很多参赛者而言,在比赛中都将面临一些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问题。由于知识有限,我们并不知道研究的问题是否有一个完满的答案。但在比赛过程中,探索带来的新鲜感与未知感是一般的数学竞赛所无法比拟的。在这个发现问题、完善问题并试图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我们虽然不能得到课题的全解,但与队友一道在数学的世界里尽情探索、发现与创造,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快乐。

    池汉慈说,他们的团队有个名字——“一路向北”。看到我疑惑的眼神,他笑着解释,因为总决赛将要在北京举行啊,我们要一路向北,杀到北京,杀他个片甲不留。祝福我们的“一路向北”团队,祝福他们,祝福他们能在北京有更多的观察、思考、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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