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文。写于10月27日。
米田就是米田麻衣。这几天,为日本文化巡礼的事儿,和米田通话N次。上周四,去了日本国驻穗领事馆,拜会米田。电话里约定的时候,她说,日领馆在花园酒店后面。后面那条街,我还是熟悉的,唐宁书店就在那里嘛,著名的小众书店。车到之后,觉着不对,领事馆怎么可能在这样通俗的一条街上?于是,叫司机小杨停车,自己下来打电话。
米田说,她在路上,正往来赶呢。约定在花园酒店大堂等。大堂经理告诉我日领馆,我明白了,米田,中国话说得再溜,还是日本人嘛。看来,她没分清楚“后楼”与“后面”的区别,害我瞎跑路。找到领事馆,回到大堂,没处落座,便想找杯咖啡,花点儿小钱找个座位。这时,电话响了,米田的。听着听着,成了“双声道”。纳闷,回首,哦,差点撞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米田。小个,微笑,长得特日本。大家笑笑,确认,握手,进去。上楼,进门前输密码。再进去,再输密码。我说,出国啦,米田笑笑。笑过后,中方随员也笑笑。无声的笑,很有次序,耐人寻味。门口玄关,很东方化。5月去过德领馆,没有。玄关那里,站着一布艺娃娃——日本仕女,身着和服,纯净优雅。我,米田,中国雇员L,落座会客室。一老年男性侍者送茶水进来,日式礼仪,显森严等级。米田的微笑,倒是非常通俗。我说,那我喝了。
回顾完那几次短暂的通话,大家熟络一点,开始步入正题。我说,我得跟你们说说我校世界文化巡礼的事。开说。关键词为:世界视野,现代意识。免不了谈及中国教育,中日关系。我说,毋庸讳言,中日之间有过不堪回首的过去,但,我并不赞成一直死磕下去。中日关系的发展,政府是重要的,民间更为重要。你们对一所中国基础学校举办的文化活动予以关注,我们非常感谢。我们所做的,就是一件让我们的学生了解日本的事儿。我们坚信,这是一件好事,对中国人日本人都没坏处。
继续说。尊重真相,中性呈现,全面展示,了解日本,学习日本。最后,我说,如果日本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要学习;如果日本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更应该学习。当然,中日之间究竟会成什么样儿,这种契机,不就正把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把握在当代每一个日本人与中国人手中么?感谢米田小姐和日本领事馆,感谢你们对我们的文化巡礼活动的关注,希望给予具体的支持。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外交辞令,只是,说出自己——一个普通中国教师的想说的话而已。
过程中,米田一直静静听着,不时,颔首,表示着一种回应。她说,你们学校的活动,我们很理解,也很支持。昨天,还听卡西欧公司说了,你们也与他们接触过了。前些天,我们刚在这里举办过一场日本文化交流活动,一些展板还在,你可以看看。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中文版的日本杂志,和一些日本外务省推出的介绍日本的影像资料。我说,好啊,我们学校有电视台,可以播放给我们学生看的。米田说,她11月最后一星期会到我们学校来一次。我说,这样吧,我回去和学生会联系,安排一场和学生的对话交流。
她的中国助手出去了,去准备要我带回去的东西。这段时间,话题相对轻松。她说,先生好像是北方人。我说,兰州。她说,兰州我去过的,去过两次,我最好的中国朋友就是兰州人耶!问及我们的学校,我说,我们学校有5300名学生,超大型。欢迎米田小姐到我们学校来,我们将举办一场轻松的民间的对话。她说,这样再好不过啦。助手回来了,递给我一个纸袋。里面,有几十本杂志,还有三张DVD。我说,请告诉我,哪些是送我的,哪些是需要奉还的。米田笑笑,DVD是要还的,其它,都送给先生。
DVD要还?我不意外。这也是我提出问题的原因所在,她给予了确认。很简单,这些影像资料,在中国,不属于正式出版物。大家心照不宣,也就不用再说什么了。我大致看了看,DVD编排形式很合用,上百个专题,比如日本茶道,就是一个专题,6分钟的样子。回去,给电视台,每次节目播放一个小专题,应该是了解日本的最直观形象的好教材。我说,谢谢,非常感谢!但,我并没重申我拿回去打算在电视台播放的想法。
米田送我出来。在一楼,见到她说的展板。只有三块,办公桌的一半那么大,设计也普通,容量非常小。看到后,我就没了拿回去的想法。心想,一个月后,米田看到我们的文化长廊,72个版面,24个单元主题,应该明白我放弃的原因。我说,我们正在做日本文化长廊,下周会做好展出。一个月后,我将带着米田小姐一起去看看。米田说,反正,我们有电话了,大家也熟悉了,具体时间,我们到时候再确定。
上了的士,回首,看见领馆门口站岗的武警。日本驻穗领事馆共三层,比德国领事馆大多了。车上,端详米田的名片,上写:米田麻衣,日本国驻广州领事馆副领事。回去,同事问及,我将这样介绍她——米田麻衣,名字很朴素,而她人,比名字还要朴素。借用鲁迅先生的话,叫做,常常微笑着,态度很和蔼。还有,今天周四,我生日,再次确认。遵妻子旨意,顺路去家乐福,买点好吃的回去,犒劳犒劳自己,与家人。知会司机,新市人行天桥下。